第(1/3)页 一、<梦> 是的。 许大官人和小白老师有一个孩子。 女儿。 小名叫作脆脆。 因为她在牙牙学语时,声音十分清脆好听,所以大人们都喊她脆脆。 一直喊到现在,三岁了,也没改口。 许澈觉得,这个称呼应该要伴随小丫头一生。 脆脆的爹,许澈,是从毕业于加大的正经高材生——正不正经暂且不论,但高材的确是高材的。 脆脆的妈,白麓柚,杭城禹杭区重点高中的名教师。 别的不说,至少可以预见这丫头以后的学业会如何了得。 事实上,现在还没到上学前班的年纪,她已经熟练掌握了十以内的加减法。 ——据说是他爹经常跟她说,你上午可以吃一颗糖,下午可以吃一颗糖,这样你妈妈交代的每天只可以吃三颗糖就全给你啦,可不能多吃。 ——试了几次后,她觉得不对!她自己扳着手指数数,最后小丫头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他爹是个大皮燕子的可憎印象。 脆脆不仅有着十以内加减法的高超数学运算技巧,简称“高数”,而且说话时的吐字发音,不仅清脆而且清晰。 当许多差不多岁数的小孩儿说出来的话,大人都要一靠猜二靠懵时,小脆脆已经能双手抱胸,小脸带着嫌弃的说上一句: “…很幼稚耶!” 三岁半的脆脆就意识到,她已经不是一两岁的小孩儿了,而身边的同龄人,都跟三岁半似的没长大,超幼稚的! 不过脆脆还没上学前班,住的也是高楼,很少有机会碰到同龄人。 所以。 “很幼稚耶!” 这句话,经常被她用来评价她日夜可见的男孩子。 也就是她爹,许澈。 许大官人沉默半晌,呵斥: “以后少跟你静仪姨姨玩!” 这话一听就是从沈静仪那头学来的,包括语气和仪态。沈静仪研究生毕业后,在杭城找了份超高薪的工作,闲暇之余会过来看脆脆。 “…可是。” 脆脆软糯中又带着点小怕怕:“久久姨姨超坏的。” 在小丫头的概念里,她的这两个姨姨并列。 一个沈静仪,一个徐久久。 不跟静仪姨姨玩了,就只能和久久姨姨。 小丫头总归是小丫头,就算再聪明也不过是一个小丫头。 但徐久久不一样,她是大丫头,而且还是个聪明的大丫头。 许脆脆就经常被徐久久逗的找不到北。 久久姨姨在小丫头的记忆里,就成了类似于《仙剑一》开场里与李逍遥开打的那个罗刹鬼婆婶婶。 许澈和白麓柚并没有因此责备徐久久。 两人都能看出来,这样的脆脆长大后,肯定跟徐久久关系最好。 不过长大是长大,以后是以后,现在是现在。 许澈双手抱胸,首肯的点了下头: “这倒是,徐久久超坏的。” 他抱着脆脆,让小丫头趴自己大腿上,两人玩了会儿。 白麓柚开门从房间里出来,她换了一身白色运动服,待会儿要一起去打羽毛球。 “你们在说什么呢?” 脆脆率先抢答:“爸爸说妈妈你动作太慢了。” 话音未落,小丫头的小脑袋就被爸爸敲了下: “小小年纪乱讲话,这肯定是你久久姨姨把你教坏了。” 白麓柚无奈又好笑的撇了下嘴。 许澈一把抱起脆脆,白麓柚也拎起球包。 “脆脆又在说同龄小男生有多幼稚了。” 许澈笑着和白麓柚讲,又轻轻拍了下靠在他肩头的小脆脆:“我之前听说同龄女生会比男生成熟三岁,一直还当是从青春期开始,没想到现在就初见端倪了。” 白麓柚掐了下小丫头柔软的脸蛋,说: “是吗,那脆脆…年年弟弟呢?” 年年,是陆以北与季青浅的娃,男孩儿,比脆脆小了两个月。 当初季青浅女侠怀上时,许澈就对陆以北说: “作为你的娃,以后要分黑白,明是非,所以可以叫作陆明——” 话没说完,被陆以北打断。 到最后也没采取许澈的说法。 由于陆家小崽出生时恰逢新年,于是小名年年。 许澈与陆以北是多年老友,白麓柚和季青浅也走的近,脆脆和年年亦是同龄。 所以年年成了脆脆为数不多有来往,能记住的同龄人。 “北北叔叔,好。” 脆脆细声细气的说:“年年弟弟,真不行。” 说是这么说。 但是跟陆以北一家三口碰面后,脆脆还是立刻就拉着年年,蹲角落里,说悄悄话去了。 羽毛球是许澈、白麓柚与陆以北、季青浅的同台竞技。 男单打、女单打,组合双打。 你来我往,暂且不分胜负。 年年扳着手指: “澈宝叔叔漏了三球,我爸漏了一球,那爸爸比澈宝叔叔多赢…” “两球。”脆脆说。 “…脆脆姐姐真聪明!” 脆脆喜逐颜开。 随后,爸爸组下台,妈妈组登场。 年年继续扳手指: “老师姨姨漏了两球,妈妈漏了一球,那妈妈比老师姨姨多漏…” “一球。”脆脆说。 “哇!” 脆脆又要喜逐颜开时,年年继续说:“妈妈真厉害。” 脆脆立刻皱了皱小眉头: “那不对,我妈妈比阿季姨姨厉害。” “不可能,爸爸说妈妈打游戏可厉害了。” “打游戏是打游戏,羽毛球是羽毛球,不一样。” “一样的,我妈妈一下子可以吃三碗饭,有力气。” “我妈妈还把我跟爸爸吃不了的零食全吃了呢!”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。 许澈擦了下汗,又接过陆以北扔过来的宝矿力水,与他相视一笑。 什么都能比。 但这话可不能让两位妈妈听到。 如果小孩子能多吃一碗饭的话,那大人总是会大夸特夸,所以在他们的概念里,能多吃饭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。 但,对于两位年轻漂亮的妈妈来说,说出去那不是那么让人自豪了。 少不了挨一顿揍。 许澈和陆以北坐一会儿,听着两个孩子在那儿叭叭。 “我妈妈让我爸爸刷碗,他立刻就去了!”脆脆说。 “我妈妈要我爸爸往东,他都不敢…都不敢下地!”年年说。 “那叫不敢往西。”脆脆纠正年年的说法。 “一样的。”年年说。 两个孩子觉得妈妈分不出胜负,那就该让爸爸来决高下了。 要是哪位爸爸更厉害,那能直接命令爸爸的妈妈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… 两位爸爸互视一眼。 …不是,说的什么玩意儿都这是。 “我爸爸出门别人都是他北哥呢。”年年说。 “这有啥,上次苇哥叔叔来找我爸爸,给他带了两个零食大礼包呢!”脆脆说。 对对,就按这个说! 许澈和陆以北一起给自己的孩子投以鼓励的目光。 …虽然那两个零食大礼包是买给脆脆你的。许澈心里说,单纯是为了不让脆脆多吃,所以才骗她是苇哥送来给自己的。 “我爸爸敢一个人开车去很远很远的地方,很勇敢。”年年说。 第(1/3)页